第四十四章西南办案(二)(1 / 2)
('抓第七个人时,是名单最末一位,永宁县管库房的郑库吏,从八品,若非姒昭眼尖,差点就把这名字从文书上划过去。
“这人也要抓?”姒昭斜睨着江敛。
江敛指尖翻过纸页,头也未抬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抓,你妹妹写的,”他抬眼看了姒昭一眼,意味深长,“一个都别漏。”
姒昭撇撇嘴,带了田丹和季岩,转身便去。
郑库吏的家藏在县城最边缘的陋巷里。三间土坯房,土墙上满是裂缝,屋顶上堆砌着枯草,姒昭推开歪扭的院门进去时,郑库吏正蹲在院中搓洗衣物。
粗布袖子卷到胳膊肘,枯瘦的手臂上满是皂角的白沫,整个人缩在那儿,和每一个村里老汉一样。
听见动静,他猛地抬头。
看见身着号服的兵卒,郑库吏手一抖,那件半旧的布衫“扑通”一声掉进水盆里,冰凉的水花溅了他一脸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僵在原地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郑大人。”姒昭亮出圣旨,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,“奉旨查案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郑库吏张了张嘴,最终只发出了一声g涩的闷响。他颤巍巍站起身,在衣襟上胡乱蹭了蹭手,满手水渍,便低着头,默默跟了出去。
走到巷口,他忽然停住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佝偻的背影微微一弓,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哭腔:“大人……我那衣裳,还没洗完呢。”
姒昭回头,那老人佝偻着背,满脸G0u壑堆叠,眼神畏缩躲闪,哪像个官,倒像个在土里刨食的乡下老汉。
姒昭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忽然松了松。
“洗完再走。”他挥了挥手,语气竟难得柔和。
郑库吏像是被这一句话砸懵了,愣了半晌,才连忙转身跑回院子,三下五除二搓完衣服,颤巍巍晾在竹竿上。随后,他低着头,钻进了那辆冰冷的囚车。
抄家那日,姒昭本打算走个过场便罢。
一个管库房的小吏,能有什么油水?几两碎银,几件打补丁的旧衣,便是顶天了。
可他一脚踏进那三间土坯房的院子,心头瞬间咯噔一下——不对劲。
外表破败不堪的房子,地基却深得惊人。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,蹲下身扒开墙根的杂草,目光骤然一凝——埋在地下的那截墙基,竟是清一sE的青砖!
“老江,过来。”姒昭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。
江敛快步走来,蹲下细看指尖触到的冰凉青砖,随即起身,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几间破土坯房,看了许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拆。”
一个字,掷地有声。
兵卒们挥镐上阵。第一面墙刚拆到一半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墙T轰然倒塌。尘土飞扬中,露出来的根本不是土坯,而是一片刺眼的——白花花!
是银子。
一锭挨着一锭,SiSi嵌在墙芯里。
姒昭瞬间怔住,呼x1都停了半拍。
江敛迈步上前,从墙缝里抠出一锭银子,入手沉重。他掂了掂,低声道:“五十两。”
他抬头,看向那面半塌的墙。
墙腹之内,银山如海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最后清点的结果,让姒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银子,三万七千两。金子,八百两。铜钱,整整装了十二麻袋,堆成了小山。
这个数目,b巡抚府库房的现银还要丰厚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姒昭站在那堆银山前,喉头发g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他一个从八品的小吏,”他看向江敛,声音沙哑,“怎么贪的?”
江敛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锭刻着印记的银子,缓缓摇头:“不是贪的。”
“是存的。”
姒昭瞳孔骤缩。
江敛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目光穿透那堆财富,看向远方:“你见过哪个贪官,贪了钱不花,全砌在墙里?这是藏。”
“这些钱,是别人让他存的。”
审堂之上,烛火摇曳。
郑库吏依旧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,跪在地上,肩膀缩成一团,眼神躲闪,不敢看人。
姒昭把账本重重拍在案上,冰冷的声音砸了过去:“郑库吏,三万七千两银子,八百两金子,十二袋铜钱。你一个从八品的小吏,这些钱,从哪儿来?”
郑库吏浑身一颤,把头埋得更低,牙关紧咬,一言不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姒昭耐着X子等了片刻,随即厉声道:“说!”
他依旧沉默。
姒昭绕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:“你不说,我便定你贪墨之罪。这么多银子,够你Si十回,诛你九族。”
郑库吏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姒昭盯着他,等着。
Si寂笼罩了整个大堂。
过了许久,郑库吏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,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,憔悴得近乎脱形,“大人,我说……我都说。”
姒昭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存的?”
郑库吏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着,又SiSi闭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姒昭俯身,一字一顿:“你不说,我一样能查出来。但到那时,你就真的没用了。”
郑库吏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sE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Si寂。
然后,他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,“丰……丰裕粮行。”
姒昭的心头,猛地一炸。
“什么?”
“丰裕粮行的人,”郑库吏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喃喃道,“每个月都送钱来。让我存着……说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姒昭SiSi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存了多少年?”
郑库吏茫然地眨了眨眼,数了数:“八年了。”
八年。
三万七千两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姒昭只觉得一GU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让他瞬间遍T生寒。他猛地想起江敛那句话——
“这西南的水,b咱们想象得深多了。”
姒昭拿着供状,找到江敛时,他正独自站在窗前。
夜sE如墨,远处的灯火明灭不定,
江敛看完供状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只是把纸页轻轻放在桌上,转身看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姒昭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姒昭站在他身后,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
“你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丰裕粮行有问题。”姒昭脱口而出。
江敛缓缓摇了摇头,转过身来,目光锐利如刀:“不,不止。”
他走到姒昭面前:“一个粮行,为何要八年时间,把巨额白银通过一个小吏存起来?他们为什么不自己藏?为什么要藏在别人那儿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因为,他们不想让人知道,他们到底有多少钱。”姒昭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对。”江敛点头,“那他们为什么怕人知道?”
“因为那些钱,来路不正。”
“不止。”江敛打断他,拿起那摞供状,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,“钱知县、李知县,还有之前那几个,都供认赃款通过丰裕粮行流转。现在,又多了个郑库吏替他们存钱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像是在姒昭心里投下惊雷:
“姒昭,这不是几个贪官的孤立案件。这是一条线。”
“线?”姒昭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对。”江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从地方官,到粮行,到库房……”
他停下,目光如炬,盯着姒昭:“再到那个,在背后收网的人。”
大堂里一片Si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姒昭,”江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严肃,“你妹妹让咱们来查西南的贪官。可这些被抓的,只是浮在水面的鱼饵。真正的大鱼,还沉在水底,藏得深不见底。”
姒昭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“那咱们怎么查?”
江敛看着他,眼神笃定:“顺着这条线,往上查。”
“查到哪儿?”
江敛的目光穿过夜sE,落在西南腹地的深处,缓缓道:
“查到,有人拼命拦着咱们查为止。”
深夜,牢房。
烛火微弱,映着郑库吏蜷缩在角落的身影,他抱着膝盖,浑身发冷。
姒昭站在铁栅栏外,看着那个渺小的背影。
“郑大人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复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郑库吏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你那些钱,存了八年,一分没花。”姒昭看着他,目光沉沉,“为什么?”
郑库吏愣了一下,随即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
“大人,”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怕……我真的怕。”
姒昭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“那些钱不是我的,我只是个替人看管的……”郑库吏哽咽着,“我怕哪天他们来要,我给不出来。我更怕……哪天没钱了怎么办。”
他抬起头,满脸泪痕,眼神里是刻入骨髓的恐惧:“小时候穷怕了,饿怕了。见着钱,就想攒着。攒着,心里才觉得踏实……”
三万七千两,八百两金子,十二袋铜钱。
他守着这座金山,八年时间,自己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,洗着廉价的皂角,一分未动。
姒昭看着他,忽然觉得喉咙发堵,心里那GU对贪官的恨意,竟被这荒诞的现实搅出了一丝复杂的酸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转身,大步走出牢房。
刚到门口,郑库吏绝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最后的哀求:
“大人——!我知道我错了!我不该替他们存!可我……我没有办法啊!”
姒昭站在门口,身形一顿。
夜风吹过,带着西南特有的Sh冷。他仰头看向夜空,繁星密布,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,密密麻麻,数不清。
江敛的话,再次在耳边回响。
“真正的大鱼,还在水底下。”
他深x1一口气,x腔里满是冰冷的空气。
明天,还得去会一会方敬之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25书屋;http://m.yaqushuge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方敬之让人来请的时候,姒昭正对着那摞供状发呆。
三天了,郑库吏交代之后,线索就断了。丰裕粮行人去楼空,刘全不知所踪,那几个经手的账房一夜之间全消失了。就像有人提前得了消息,把这条线上的蚂蚱,一只一只全掐走了。
姒昭憋着一口气,堵在x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“姒钦差,”传话的小厮躬身道,“我家老爷备了薄酒,请您和江钦差过府一叙。”
姒昭看着那小厮。
二十出头,眉清目秀,说话不卑不亢。不像个传话的,倒像个读过书的。
“你家老爷还说什么了?”
小厮笑了笑。
“老爷说,姒钦差这些日子辛苦了,有些事,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。”
姒昭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—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巡抚府的花厅不大,却收拾得极为雅致。一盆素心兰摆在窗边,幽幽地开着,香气若有若无。
方敬之坐在主位上,面前一壶酒,四个碟子。酒是烫过的,冒着淡淡的白气。碟子里是四样小菜,JiNg致,却不奢靡。
见姒昭和江敛进来,他站起身,拱手行了一礼。
“两位钦差,请坐。”
姒昭坐下,看着他。
方敬之今日换了身半旧的茧绸袍子,b官袍更显家常,人也显得更随和一些。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今日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江敛在姒昭旁边坐下,也不说话,只是端起酒杯闻了闻。
“三十年陈的竹叶青,”他说,“方大人舍得。”
方敬之笑了笑。
“江钦差好眼力。”
三人喝了一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放下酒杯,方敬之开口了。
“姒钦差,”他说,“这几日查案,可有什么进展?”
姒昭看着他。
“方大人不知道?”
方敬之摇摇头。
“下官知道的不多。下官只知道,丰裕粮行关门了,刘全跑了,那几个账房也不见了。”
姒昭的眉头皱起来。
方敬之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
“姒钦差,”他说,“您是不是觉得,是下官走漏了风声?”
姒昭没有说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敬之说:“下官可以告诉您,不是。”
姒昭盯着他。
“那是谁?”
方敬之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m0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推到姒昭面前。
“这是下官能给两位的。”
姒昭低头看去。
是一份名单。密密麻麻的,写了二十几个名字。官职,驻地,涉嫌的罪名,清清楚楚。
姒昭的眼睛亮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方敬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方大人,这是……”
“贪官。”方敬之说,“b你们抓的那几个,大的多。”
姒昭看着那份名单,江敛在旁边,也凑过来看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笑了。
“方大人,”他说,“您这份名单,给得真及时。”
方敬之看着他。
“江钦差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江敛没回答。他只是把名单从姒昭手里拿过来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方敬之。
“方大人,”他说,“这些人的名字,我们这几日已经查出来七八成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方敬之的眼睛,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剩下的,”江敛说,“都是些还没来得及查的。小鱼小虾,不成气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大人这份名单,正好把我们没查到的,都补上了。”
姒昭愣住了。
他看着江敛,又看着方敬之。
方敬之的脸上,什么表情也没有。
江敛把名单放回桌上,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方大人,”他说,“下官敬您。”
方敬之看着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敛说:“敬您这份心。”
方敬之沉默了片刻,随即端起酒杯,与江敛轻轻一碰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姒昭站在一旁,看着这无声的交锋,心头忽然清明了几分,却又更沉了几分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———
从巡抚府出来,夜sE已浓。
一回到驿馆,姒昭就憋不住了:“老江,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
江敛看着他,反问:“哪句?”
“你说那份名单,是补咱们没查到的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敛点点头。
“对啊。”
姒昭说:“可咱们这几天什么都没查到!哪来的七八成?”
姒昭皱眉。
“那份名单,不是给我们查案的。”江敛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冷意,“是替人挡灾的。”
姒昭一怔。
江敛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夜风瞬间灌了进来,吹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你想想,”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sE,“方敬之在西南十二年,什么事他不清楚?什么人他不认得?可他从来不报,为什么?”
姒昭沉默。
“因为他在等。”江敛转身,目光灼灼,“等一个能把自己摘出去的机会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他指着桌上的名单:“这份名单上的人,都是些什么人?”
“贪官。”姒昭脱口而出。
“是已经被我们盯上,迟早要暴露的贪官。”江敛纠正,“他把这些人推出来,是想告诉我们——你看,我配合你们,我帮你们抓人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至于那些真正重要的……他一个,也没写。”
姒昭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在保人。”江敛的声音冷冽,“保他自己,保他背后的人。”
姒昭的后背,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江敛继续道:“他给了我们这份名单,我们去抓。抓了,他就安全了。等我们抓完,以为案子结了,真正的大鱼,早就游走了。”
姒昭的拳头,攥得咯咯作响: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江敛沉Y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接着查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他不是给了名单吗?”江敛打断,“咱们就照着抓,抓得轰轰烈烈。让所有人都以为,钦差办案雷厉风行,案子马上就结。”
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:“等他们放松警惕,咱们再回头,查那些名单上没有的。”
姒昭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低笑一声,带着几分无奈:“老江,我发现你这人,是真他娘的Y。”
江敛也笑了,眼底却没半分笑意:“彼此彼此。”
———
接下来的半个月,西南官场,彻底炸了锅。
姒昭带兵,照着方敬之给的名单,一路雷厉风行。今日抓知府,明日抓参将,后日抓按察使。抓了就审,审了就定,定了就押,动静闹得极大。
江敛则在身后,一路收网。今日收供词,明日收账本,后日收一堆白条黑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动静越大越好。
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钦差办案,雷厉风行。
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案子快结了。
要让那些真正的大鱼,以为安全了,放松了警惕。
然后,在所有人都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——
江敛悄悄去了趟京城。
半个月后,江敛回来了。
驿馆里,姒昭等得心急如焚,坐立难安。见江敛进门,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怎么样?”
江敛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,放在桌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姒昭低头看去。
是一份账目抄本。一笔一笔,分毫不差。时间、数额、经手人、去向,一清二楚。
去向那一栏,赫然写着两个名字。
丞相府。霍家。
姒昭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抬起头,声音都在发颤:“这是……”
“西南这些年贪的钱粮,有一大半,送进了这两个地方。”江敛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“送给谁?”姒昭追问。
“两个地方。”江敛重复,“丞相府,霍家。”
姒昭的瞳孔,猛地收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霍将军?”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他是太子的舅舅,权倾朝野,他贪这点钱g什么?”
江敛看着他,缓缓开口,一字一句,像重锤砸在心上:“他不贪钱。”
姒昭愣住。
“他贪的是兵。”江敛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霍家用这些钱,在西南养人。养地方武装,养流民,养那些能被收买的人。这些人,平时是民,战时就是兵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:“姒昭,霍家要的不是钱。是西南这条退路,是他们谋逆的根基。”
姒昭的后背,一阵发凉,彻骨的寒意。
他终于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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